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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上,他没有强行改造你,而是选择‘抵抗’你,这才是最好的证明。”
我死死地握住栏杆,心头巨震,同时也苦涩万分。
如果季雨珂早一年告诉我这些,我可能会欣喜若狂,然后更加义无反顾地爱他。
然而现在的我,没法怀有一点希望。
我已经弄明白了规律——在季靖闲身上,每个期待之后,都是更大的失望,而且这个失望是无可预测的,它不知道何时就会突然降临。
“小尘,无论你和他最后能不能重圆,我都要感谢你,是你把他从那个偏执的泥沼中拉出来,让他真真正正地爱上了一个确实存在的人,他整个人都因为你变了。
作为他的姐姐,我没资格为他辩解和争取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他爱上你这一点是真的,他从小就是这样,把什么都闷在心里,独自消化,他连爱自己的母亲都说不出口,我也不指望他能好好对你说。”
我心脏嘭嘭直跳,在春夜的风里出了一身汗,季雨珂说得东西太过震撼,我有些头昏脑涨,一时还难以完全消化。
回到手术室门口,季靖闲已经被转入病房了。
“季总,我们去病房吧。”
“你过去吧,我就不去了,明天再来看他。”
听到季雨珂说不去,我心里有点失望,因为此时此刻我心里很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靖闲。
和季雨珂告别,我转身往病房走去,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季雨珂说:“小尘,刚才我对你说的那些,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毕竟你们都是彼此重若生命的人。”
我猛地看向季雨珂,想要求证什么,却只有一个离去的背影,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搞明白季雨珂这句话的意思。
我撸起袖子,手臂上愈合已久的狰狞伤疤竟隐隐作痛了起来。
我反应这么迟钝,并非是忘了我曾经救过季靖闲,我只是把它当做了骨子里的寻常事,就像呼吸一样,没人提不会去刻意想起。
季雨珂最后那句话一直在我脑中不断回响,而我却始终不敢像她说的那样把季靖闲舍身救我的缘由和我保护他的缘由统一起来,就像我始终不敢相信季靖闲对我的执着并不是因为十一年前的我……
我站在病房门口做了几番心里建设,刚准备打开病房的门,就听到里面的交谈声。
“季总,你这伤是小问题,刀口挺浅的,过几天能恢复,就是一会儿麻药过了会有点疼。”
我放在门把上的手一顿,没有立刻将门打开。
季靖闲冷道:“谢仁的手下跟他一样是欺软怕硬的废物,刀子都插人身上了,也不知道往重了捅。”
“稀奇,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被害人嫌凶手下手太轻,不过你这个可不能再深了,再深就伤到内脏了,那你可能连醒来卖惨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吧,你在病历上把我的伤势写重一点,我要在这多住几天,千万不能让时尘知道。”
……
我站在门口,险些气笑,怪不得季靖闲要来这家私立医院,搞半天是为了方便玩把戏骗我,亏我还以为他受了重伤,担心自责得魂不附体。
再想到救护车来之前季靖闲说的那番故意夸张的话都是逗我的,我顿时一阵火大。
季靖闲这个人都被人捅了,居然还想着算计,他不仅是个心机深沉的人,更是个十足的影帝!
病房里,季靖闲问:“时尘呢?”
“时先生刚才和季小姐谈话去了。”
“我姐?她怎么跑来了,是你通知她的吧?算了,你去把时尘给我找过来,我想见他。”
我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在病房里的人出来之前,直接离开这里,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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