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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明河用另一手指甲,挑出一点黑红污渍来,捏在指肚间。
当乔纳站起身,低声说一句“走”
时,她立刻伸出手,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叫了声:“等等。”
幸亏他穿着短袖;她手指上的黑红血污,顺顺利利地抹在乔纳皮肤上。
细长病人那种翻腾挣扎的样子,根本没有发生。
“怎么了?”
乔纳半弯着腰,退回墙后。
“发现情况了?”
他除了面色有点青白——但这种要命情况下,谁能白里透红呢,麦明河怀疑自己脸色更不好看——看上去一点异样都没有,不痛不痒,甚至没发现胳膊上沾了圆脑袋的血。
看来他应该不是居民,麦明河暗暗松了一口气。
太平间的事,恐怕还有别的解释,虽然她一时之间没想到——但她又不是上帝,怎么可能每一件事都滴水不漏、算无遗策?
从现在起,多小心留意一下吧。
“你说话啊。”
“唔……我是觉得啊,”
麦明河被他盯着,得找一个理由才好,支支吾吾地说:“从这儿出去以后,是不是挺危险?我们应该找点趁手武器,再往外走。”
乔纳皱眉想了想。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谁知道这条走廊能安全多久?只要速度快,在危险近身前冲到出口,武器不是必须的。”
本来只是找个借口,可他这么一说,麦明河却觉得找一个武器很有必要了。
人生在世,不管干什么,多做一手准备都是有利无害;乔纳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孩子,自信十足,很正常,但她也总不能跟着一起托大。
“这样,在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我顺路进去找一圈,就不耽误时间了。”
想离开这栋大楼,就必须经过护士导诊站;如果她从护士站一头进去,另一头出来,只需要扫上几眼的工夫就够了。
乔纳不太情愿,但也没反驳。
“那我跟你一起进去,”
他抬抬下巴示意,说:“护士站里如果什么古怪也没有,倒是比走在外面安全,有个遮挡。”
主意一定,二人立刻猫着腰、轻着脚,从墙后出来了。
他们一边左右扫视,一边急急往护士站走,好像两只慌慌忙忙的甲虫,四只脚窸窸窣窣踩过地板,没入护士站挡板后头。
护士导诊站呈长方形,两侧出入口正对着彼此。
麦明河总怕一抬头,对面出入口就会多出一张人脸;所以她神经质式地,过几秒就要扫一眼才安心。
在面向大厅的一侧,有三个护士工位,摆着电脑、工作椅、电话,和一些表格文件夹之类的杂物——如果不是刚才经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儿不是真正的圣路易斯医院。
巢穴里怎么也有电话和电脑?这些东西都是谁拿进来的?
键盘上字母都磨白了,就跟真的有人常常用它打字一样;一小盆仙人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灰扑扑地坐在桌子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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