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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我该给你道歉了?”
金雪梨气得连经理又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挂断电话,使劲踹了一脚电梯门。
离开大楼时,她没有让门童替她叫车,心不在焉地走入上午阳光正烈的黑摩尔市街头。
金雪梨可以报警、申请人身限制令,但都不保险。
搞不好要等她成了被害人,才能换来警察的行动;人身限制令能震慑正常人,可是对疯子又有几分效果?
一般女人,除了报警提防、远走躲避,也只剩下祈祷的份了;不过那个安东尼恐怕不知道,雪梨真正能做的事,远不止于此。
她漫走了一会儿,下定决心,拦下一辆出租车。
时间赶得正好,她到布鲁蓝区的时候,“逆光之间”
刚刚开门。
酒吧门藏在人行道旁往地下延伸的一截楼梯后,走在路上的人,基本看不到它的招牌灯;不过在金雪梨印象中,招牌灯从来没有亮过,好像也就无所谓路人能不能看见了。
她推开褪色木门,干涩门轴的吱呀响声中,她走进了一个逼仄幽暗的地下室。
一团昏暗中,椅子倒放在桌面上,卡座里堆着纸箱。
空气陈旧幽凉,漂浮着灰尘、酒气和隐约的呕吐物味。
“你来得这么早?”
后门被人推开,一个男人探头看看,走进吧台。
他长得像个沙皮狗,眉毛眼睛都耷拉着,也像狗似的瞧着亲切。
他给雪梨打开电视,朝吧台示意道:“你坐吧,我正收拾呢。”
挂在吧台天花板一角的电视上,亮起了午间新闻。
黑摩尔市中心岛动物园里,一只小象宝宝诞生了,让女主持人满面笑容。
“有什么消息吗?”
金雪梨坐下,问道。
“我这两天准备过去一趟。”
“有一家临时缺个人手,想雇个有经验、又没有家派关系的猎人。
我一想,这不就是你吗?”
酒保沙皮狗似的脸,仍埋在吧台后;他似乎正蹲在地上使劲擦柜门,在抹布沙沙响声里说:“钱不多,三千刀,下个星期出发。
当然了,最后获得的结果跟你没关系。”
换在几年前,三千刀足以让她眼睛亮成手电筒;可是现在,还不够买她动一动的麻烦。
“我不方便跟别人一起行动,我这次有点私事。
有没有其他委托?”
“那就没——”
他的话才开个头,电视上忽然“当当”
一阵紧迫音乐,引金雪梨抬头扫了一眼屏幕——是突发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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