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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看,身后是一条笔直走廊,通向刚才下来的楼梯。
如果从这里掉头跑,她无法改换方向,在直线上逃跑,很难甩掉追捕……不,不,也有可能不需要跑呢?
说不定是她多想了?
对,不急,先理一理啊,麦明河对自己说。
1.太平间是一个“重置”
的地方,人进去躺下,装成死人,躺的时间够了,医院居民就会忘记他;
2.他们进去之前,太平间里已经躺了个人——至少是个人形;
3.出来之后,乔纳显然忘记了太平间里还躺着一个人。
麦明河大腿皮肤上一阵一阵地浮鸡皮疙瘩,每个毛孔都沁着冰凉。
假如从这三个已知项推断,只能推出一个结论,乔纳是个居民。
但是这个结论很荒谬,他分明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还救下了麦明河。
她可能漏了什么地方,得再考虑考虑。
乔纳步速很快,麦明河大步跟他走了这么一会儿,就从病院另一头楼梯爬了出来,进了一楼,位置离急诊室不远。
医院走廊、候诊厅都灯光通明,护士站里一个人也没有。
除了四处空空荡荡,这里完全与真正的人类世界一模一样。
护士导诊站的台面上,甚至还放着一只纸杯,只是没了喝水的人——仿佛这是一个末日忽然到来,被人类抛弃之地。
他们所在的走廊里有几间诊室,有的门紧紧关着,有的门半开着,露出一线看不透的昏黑。
这一路上,除了二人的脚步和呼吸,什么动静也没有。
乔纳找的路线很不错,一个居民也没碰上,危险都避开了。
“急诊室里常常有东西,”
乔纳蹲在一面墙后,悄悄探出头,打量一会,对麦明河说:“我们过去的时候,必须保持绝对安静。”
麦明河点点头,一个念头却闯入了脑海。
……扮演死尸的时候,却不必保持安静吗?
她的确不懂巢穴,也不懂“生门”
,可按照常理去想,她倒觉得当一个人伪装死尸的时候,不应该像他们刚才一样,有说有笑,有来有往。
死尸嘛,难道不应该像是角落里躺着的人一样……不论发生什么,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吗?
假如角落里那人,才是一个真正在“重置”
的猎人……
那自己真的重置成功了吗?
麦明河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尖。
验证乔纳究竟是居民还是活人的办法,仔细一想,她还真有一个。
虽然她刚才把大部分血污都抹到了细长病人身上,但指甲缝深处还留着一线污血,没有全部甩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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