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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改了口,说:“韦家庄园我检测过,我能确定,庄园内外连一个伪像也不剩了。
刚才我们开来的一路上,我也没有感受到伪像存在。
这也能佐证,那个保镖拿到伪像之后,就带着它一路奔向黑摩尔市……这一部分,都还好理解。
“可是,他为什么回家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了呢?既然他偷了伪像,应该就明白它的意义与价值,知道肯定会有人追踪上门。
要是我的话,我回家拿上必需东西,就立刻跑路了——不,说不定我连家都不回,东西也不拿了。”
柴司在回答之前,先朝窗外抬了抬下巴。
窗外阴灰多云的凝重天空,始终沉着脸,威胁着要下雨;天空下灰扑扑的暗绿树林,不住向后飞退。
“如何?有感觉吗?”
皇鲤皱着眉头,顿了两秒,说:“和上一次检测范围重合了不少……还是没有伪像。”
柴司看了一眼时间,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皇鲤是通过什么办法感知的。
按理来说,“感知伪像”
的手段,对猎人而言事关根本、弥足珍贵;但问题是,皇鲤的感知精确度,实在太差了。
他以时速五十公里的车速,开了几分钟,依然还没开出皇鲤上一次的检测范围。
粗略计算下来,她的伪像检测范围大概是方圆五公里左右,至于伪像究竟藏在这方圆五公里何处,那只有天知道了。
这么模糊的感知手段,对于猎人家派来说,也是必须要挖过来的宝贝吗?
柴司从未目睹过巢穴,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伊文那个家伙,有些小聪明。”
他将思绪转回眼下,直视前方车道,回答道:“他知道肯定会有人追踪从书房流失的那几件伪像,所以他跟命运赌了一盘……他赌自己可以蒙混过关。”
“蒙混过关?”
“如果韦西莱死后,前任保镖马上逃亡,那么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明白,他肯定有问题。
更别提,现在没人知道韦西莱的死究竟是不是人为的。
假如是谋杀呢?他一跑,等于让自己与韦西莱的死也牵扯上了关系。
“假如韦西莱是被害死的,选择逃亡的伊文,就会引来三方人马的注意。
“一,是要调查死因的警方;二,是谋杀韦西莱,不愿让人发现线索的人;三,是怀疑他偷走伪像的各个猎人家派。”
皇鲤点了点头。
“说得是……他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好些。
就算要跑,也至少先把最初几天混过去,别引人注目。”
“对。
他不能继续待在庄园里,因为搜索伪像的人,第一个目标就是庄园。
韦西莱死前开除了伊文,他只要搬出这个理由,就可以离开庄园了。
而且,流失的伪像有四件,他应该只拿到了一件;只要低调点,别人未必会找上他。”
“那你怎么找上他的?”
皇鲤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运气好。”
“运气?我就不相信运气,”
皇鲤看着前方路面,笑着说:“我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挣出来的。”
真是一个年轻的答案。
巢穴并非小学老师;巢穴从不奖赏单纯的努力——但是柴司没有把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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